第(1/3)页 程东风自从将詹婉琴的照片贴身揣在胸口,整个人便彻底沉定下来,往日的浮躁、颓丧与心魔一扫而空,眼神里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静气与深远。外界的流言蜚语、小报的恶意抹黑、市井百姓的指点谩骂,他一概置之不理,半分都不放在心上。在他看来,解释无用,洗白多余,只要行事问心无愧,便足以面对世间所有非议。 程大龙一早就从安置小梅家人的小院赶了回来,进门便躬身禀报,说小梅的母亲与弟弟已经妥善安顿,小院僻静安全,衣食住行一应俱全,老人起初的惶恐与撒泼早已消散,如今只是对着女儿的牌位默默垂泪,再无闹事之心。程东风听完只是淡淡颔首,轻声吩咐好生照看,缺什么便立刻补上,不必对外声张,也不必刻意求那对母子谅解,他这么做,从来不是为了平息舆论,只是求自己心底安宁。 杜鹃推门而入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沉稳如山、目光澄澈的程东风。她心中的疑惑依旧未散,这个男人前几日还颓废自责到难以自拔,不过一夜之间,便如同脱胎换骨,眼神里再无半分对她的浮动与燥热,只剩纯粹坦荡的同僚之谊。女人的直觉敏锐如丝,她清楚知道,程东风心底有了真正的归宿,那份归属,将他所有的游离心思,都稳稳兜住了。 杜鹃压下心头疑虑,将最新查到的情况如实禀报:“小报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,背后的人操控得极为严密,所有线索到中间环节就彻底断掉,查不到任何指向泰山会的实据,对方做得滴水不漏。” 程东风坐在椅上,指尖轻轻搭在桌沿,语气平静无波:“不用查那些小报,一群趋炎附势的棋子罢了,收拾他们毫无意义,不过是浪费时间精力。” 杜鹃微微一怔,随即问道:“那我们接下来该从何处入手?总不能任由他们这般泼脏水。” “直接给我泰山会全部资料。”程东风抬眼,目光锐利而冷静,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,“家底、地盘、生意、码头、仓库、背后挂靠的势力、常年合作的洋行、官员、关联势力,越详细越好,我要亲自研究,找出他们的死穴与核心破绽。” 杜鹃当即点头:“我立刻回去整理,动用所有暗线补齐信息,最迟傍晚,就能把完整资料送到你手上。” 待杜鹃退去,办公室重归安静,程东风独自坐在屋内,眉头却缓缓锁起,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在心底不断蔓延。他总觉得,整件事从一开始,就有哪里极度不对。 泰山会阴狠狡诈、手段下流,他早已领教,可论布局之缜密、操控之隐蔽、栽赃之干净,小梅之死、舆论引爆、幕后遥控、不留半点痕迹……这等老练周全的手笔,绝不是一个上海滩地界的帮会能做到的极致。泰山会有胆子闹事,却没这般城府藏得无影无踪,更没这般能力抹平所有线索。 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,思绪飞速翻涌。 明面上的敌人,从来都不可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