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古镇。 青石板路被数百年的脚步磨得发亮。 石缝之间,钻出一簇簇细密的青苔,湿软贴着地面。 沿街的宅子都是白族土木老建筑。 灰瓦,白墙。 墙头爬满肆意生长的三角梅,层层叠叠的紫花,顺着檐角垂落下来。 不少门头蹲着古朴的陶制瓦猫,嘴巴朝外,静静守着街巷。 巷边嵌着一条细细的水渠。 清浅的溪水,沿着石板边缘缓缓流淌,贯穿整条老街。 许柚柚坐在临街的窗边。 窗台下就是一蓬开得热烈的三角梅。 许惊蛰坐在她对面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大半眉眼。 她端起手边的咖啡,凑到鼻尖闻了闻,轻轻皱起眉。 许惊蛰看在眼里,浅浅笑了下。 “您尝尝。” 许柚柚扫了他一眼,小口抿了一点,随即把杯子放下。 “怎么样?”许惊蛰问道。 “苦。” “苦才是正宗味道。” 许惊蛰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。 “我连着喝了三天白粥,现在能喝上这个,已经很知足了。” 燕舟放下自己的咖啡杯,看了许惊蛰一眼。 “谨遵医嘱。该忌口的,还是要忌口。” 说着,他把身前那杯没动过的温水,轻轻推到许惊蛰手边。 许惊蛰低头看了眼水杯,又看了看燕舟。 乖乖放下咖啡,端起温水喝了一口。 “知道了。” 燕舟切了一小块蛋糕,递到许柚柚嘴边。 许柚柚张口吃掉,细细嚼了两下,轻轻点头。 “搭配着还行。” 这时,服务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牛菌披萨走过来,顺手递出一张小卡片。 “下午两点,我们后院有鲜花饼手作活动,有空可以过来玩玩。” 许柚柚的眼睛瞬间微微亮了一下。 燕舟看得分明,对着服务员温和点头。 许惊蛰伸手拿过卡片扫了一眼,随手放回桌面,没多说什么。 燕舟把披萨往桌子中间推了推,刚好放在两人都能轻松够到的位置。 又伸手端走许柚柚面前放凉的咖啡,换了一杯新鲜温水摆在她手边。 “从医院醒过来我才彻底反应过来。” 许惊蛰放下水杯,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打趣,想笑又懒得深究。 “老四这个人,怕是跟云市天生犯冲。” 许柚柚唇角轻轻动了动,安静听着。 “上次被人坑买原石,还吃个饭,祖姑奶奶进了医院。” 许惊蛰掰着手指数旧事。 “这次又是菌子惹的祸,我跟着一起躺进了病房。” 他顿了顿,又喝了一口温水,语气平平淡淡。 “我现在看见云市的菌子,都感觉它们在冲我招手。” 燕舟听完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淡淡吐出两个字。 “习惯。” 许惊蛰愣了一瞬,低低笑了起来。 笑声很轻,他压了压帽檐,肩膀轻轻抖了两下。 许柚柚看着两人,端起手边的温水,也安静喝了一口。 窗外的巷子,比窗边看着还要窄一些。 巷子里热热闹闹的。 许念和苏慎南走在最前面。 许星河蹲在甲马版画小摊前,低头看着老梨木雕刻的版画。 不远处的烤乳扇摊位前,许多金和徐家乐各捏着一根包浆豆腐。 许多金咬了一大口,随口说道。 “这个比普通豆腐香多了。” 徐家乐盯着铁架上慢慢卷曲的乳扇,鼻尖萦绕着浓郁奶香。 “纯牛奶烤出来的,光闻着就馋人。” 许念拉着苏慎南,往烤乳扇的方向走。 路过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时,苏慎南忽然停下脚步。 他看得清楚。 那人的手指,正从一个年轻女人的挎包侧袋里抽出来,指缝夹着一只浅粉色的小荷包。 苏慎南松开许念的手,往前半步,稳稳把她护在身后。 仰起小脸,看向那个陌生男人。 “叔叔,你拿的是阿姨的包。” 男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