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丁墨村闻言,脸上笑容不变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陈老弟此言差矣。” “国共合作,共同对外,这是大局,我们自然拥护。” “但是嘛……防患于未然,总是没错的。” “有些势力,其心难测,必要的了解和关注,也是为了大局的稳定。” “这也是为党国负责嘛。” “老弟在租界,若能帮忙留意一下异常的人事动向,那就帮了我们大忙了。” 他的话滴水不漏,既未否认针对地下党的意图,又用“防患未然”、“为党国负责”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了过去。 陈沐知道,这只是初步的试探和拉拢。 他举起酒杯,脸上重新浮起笑容:“丁处长深谋远虑,陈某佩服。” “既然处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那陈某也只能说,在其位,谋其政。” “租界内的治安是兄弟的本分,但凡有不法之徒企图在租界滋事,危害治安,兄弟定当依法处置。” “但如果遇到兄弟力不从心的时候,还请丁处长多多理解了,毕竟兄弟职位低微,很多事,也只能量力而行。” 这番话,答应了一半,也推脱了一半,留下了足够的回旋余地。 丁墨村显然听懂了,他哈哈一笑,举杯与陈沐相碰:“好!有陈老弟这句话就够了!来,喝酒!” 对于丁墨村和唐惠民三人而言,能在这顿酒席上拉近与一个法租界高级探员的关系,已然是此行最大的收获。 至于更深层次的合作,那都是需要慢慢经营的事情。 此刻,酒席的气氛在双方心照不宣的刻意营造下,显得热闹非凡。 觥筹交错之间,推杯换盏,言语也愈发放得开。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,丁墨村和李仕群显然是酒量不济,两人早已是满面通红,眼神迷离,舌头也有些打结。 只有唐惠民尚能勉强保持几分清醒,但脸上也泛着酒红。 陈沐见状,看似不经意地提起旧事: “哦,对了,我还在金陵警察厅那会儿,就听闻一处那边闹得动静不小。” “说是查获了一个地下党的重要据点,想必收获不小吧?” 这句话仿佛一根无形的引线,瞬间点燃了丁墨村积压已久的怨气。 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盘作响,舌头打着结,气得胸膛起伏,愤愤不平地嚷道: “这哪是他们查到的!” “分明是我们邮政处的人先查到一个扮作邮递员的地下党交通员!” “可好,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行动,那帮一处的家伙就嗅着味儿扑过来了,硬生生把人给抢了去!” 第(1/3)页